在意大利,天主教徒占全國人口的83%,因此,圣誕節和復活節在那里都是全民的節日,每當節日來臨,舉國上下共同歡慶,其熱鬧程度,頗像中國的春節。

圣誕節乃是傳說中上帝之子耶穌降生的日子。這個節日起始于公元2世紀,但沒有固定日期,直到公元357年教皇利貝里奧才把它定為12月25日。而復活節則是傳說中耶穌被猶大出賣、釘死在十字架上、三天之后又復活的日子。這個日子起初也不固定,直到公元325年召開尼西亞會議時才定下的,規定每年春分后次月圓后的個星期天(在3月21日至4月 25日之間)為復活節,通常在4月份。復活節是天主教國家重要的節日之一。

有人說,蛋是復活節的象征,所以在意大利,過復活節時人人要吃巧克力蛋,據說每年意大利的商家都會銷售出上千萬只巧克力蛋。一到復活節,意大利的各大商場、食品店都會擺滿五顏六色的巧克力蛋,大小不一,價格也從十幾歐元到上百歐元。有的食品店還別出心裁制作各種新穎別致的巧克力蛋以吸引顧客。除了機器生產的巧克力蛋,還有許多店家專門手工制作復活節巧克力蛋,為滿足顧客特殊要求的巧克力蛋都要提前預定。古時候,人們就習慣把蛋視為多子多孫和復活的象征,后來天主教徒又賦予蛋新的寓意,認為它是耶穌墓的象征。

在意大利,復活節期間,教會組織會舉辦特別的宗教紀念儀式,紀念耶穌復活。意大利人則更喜歡帶上巧克力蛋與朋友聚會。

意大利有一句俗語：“圣誕節同親人在一起,復活節任你同誰在一起。”因此,圣誕節在意大利實際上是個團圓節,一般都是家人團聚,不輕易邀請朋友出席。而復活節正逢春暖花開的季節,氣候宜人,人們紛紛離開喧鬧的城市,同親朋好友一起到郊外或旅游勝地去度假。我曾多次應意大利朋友的邀請,參加他們的節日聚會,意大利人熱情好客的豪爽性格,至今記憶猶新。

我在意大利工作的15年中,曾數次到意大利朋友家過復活節。記得次是在羅馬近郊的別墅里度過的。熱情的主人邀請我們夫婦和其他一些朋友前去聚餐。在他們家別墅的庭院里,幾張長桌一字擺開,桌上擺滿各種復活節必備之食物,其中有百葉菜、青蠶豆、羊肉串(或烤羊肉)、雞肉、形似雞蛋的巧克力、葡萄酒和其他飲料。這些食品同圣誕節時食用的完全不同。在圣誕節的餐桌上,擺放的只有鰻魚、熏魚等魚類,還有蝦、各種蔬菜和水果。對教徒來說圣誕節那天是不準吃肉的,包括豬、牛、羊肉都不準吃,只能吃魚。此外,在菜盤上還寫有祝大家長壽之類的賀詞。羊肉則是復活節的必備食品。《圣經》上說：上帝要考驗亞伯拉罕,讓他把獨生子以撒獻出來作祭品。亞伯拉罕堅決照辦, 當他舉刀刺向以撒時,上帝及時命天使阻止了他。亞伯拉罕便用一只公羊代替自己的兒子作祭品。因此用羊祭祀也是意大利人過復活節的一個傳統習俗,在復活節那天,意大利人是一定要吃羊肉的。

我次見到百葉菜時感到十分新鮮與好奇。女主人拿起一棵百葉菜對我解釋說：“請看,百葉菜十分像你們中國含苞待放的荷花花蕾,只不過它不是粉紅色或白色而是深紫色的,花瓣層層包著。”她介紹說烹飪此菜的方法有三種：一是煮熟吃,味道略差;二是用橄欖油在平底鍋里烘烤吃,只需加些鹽,不放別的作料,味道比較好;三是用炭火埋著烤熟吃,在花瓣里放入胡椒、蒜、薄葉片、干荷等,烤的過程中還要澆幾次橄欖油, 以防烤焦, 同時可以增加香味,這種辦法烤熟的百葉菜味道香。意大利人之所以喜歡吃百葉菜,其原因是此菜含鐵質多,營養豐富。后來我在別的朋友家吃過這種用炭火烤熟的百葉菜,香味撲鼻,令人垂涎, 口感類似海帶。

意大利人熱情好客,很容易交朋友,不過,他們也像中國人一樣,非常講究禮節。以這次聚餐為例,雖是一次家宴,但無論主人還是客人,衣著都很講究,大家都穿節日盛裝,男士西服革履,女士上著毛衣下穿裙子,絕不能隨意,否則,是對主人的大不敬。女主人在客人到來之前,忙于烹飪菜肴,穿著工作服,一旦客人到來后,她就必須換上禮服,迎接客人。作為前去赴宴的客人,必須帶禮品,可以帶葡萄酒、甜食點心、鮮花或主人喜歡的書籍等。中國人則可帶些意大利人喜歡的絲織品、沙發背墊、抽紗桌布與餐巾等,也可帶絲巾、領帶等。入座時,主人十分注意座次安排。若是長方形餐桌,男女主人相對坐在桌子兩端,左右兩排坐的是客人或家人。親密的朋友會被安排坐在主人身旁,以示尊敬與親熱。

在用餐時,可以直說喜歡或不喜歡,也可以再次索取自己喜愛的食物,這樣做的話,主人會非常高興。席間要講究文明禮貌,吃面條和喝湯時不能發出聲響,咀嚼食物時不能出聲,否則會被認為是缺少教養,甚至會引來一桌人的側目。

席間,意大利人從不勸酒。葡萄酒被當作飲料喝。通常在用餐之前喝開胃酒,席間喝葡萄酒。宴席結束時才喝一小杯白酒,酒精含量在40—45度之間。有時,也喝一杯咖啡作為宴席的結束。意大利人喜歡喝濃縮的咖啡,不喜歡喝雀巢之類的速溶咖啡。濃縮咖啡又苦又香,意大利人喝時卻不加白糖。

烤羊肉是復活節的主食之一,不可或缺。我們在意大利朋友家的庭院里臨時架起的大爐旁,各自拿上幾串羊肉烤著吃,這是主人精心安排的一個特殊節目。大家一邊咬著烤熟的羊肉串,一邊談笑風生,增添了不少歡樂的節日氣氛。

我的這個意大利朋友,是個醫生,應該算得上是一個殷實人家。他的別墅建在羅馬郊外的一個山丘上,那是羅馬近郊的別墅區之一。別墅區的大門有保安人員日夜守衛著,類似現在我國大城市里的居民小區。

午宴結束后,主人乘興陪同我們夫婦一起到附近的一個別墅型園林建筑群參觀。這個建筑群名叫蘭泰別墅園,400年前由一位天主教的紅衣主教所建,也是此人的避暑休假場所。

這片建筑群既不是富有詩情畫意的仿造自然風光的園林建筑,也不是氣勢恢弘的宮殿建筑,而是層次分明的臺地式建筑,它們通常有三四層,多則有七八層。這種建筑群建在山丘上,站在其中,可以居高臨下遠眺或俯瞰前方的田野風光,令人心曠神怡。

這種別墅型建筑群一般由別墅、花園和大片樹林構成。我們進入花園后,不覺眼前一亮,一下子就被里面美麗的景色迷住了。大正方形的花園,四周有幾塊小正方形的低矮綠色植物。花園的中央是一個正方形大噴水池,也被分割成四小塊。中央聳立著的黑色雕像是摩爾達男子,雕工精細,栩栩如生。整個花園布局合理,造型優美,令人贊嘆不已。

此花園乃是整個別墅群建筑的層。第二層是一條潺潺的小溪流,也可稱作小噴泉。它從上往下共分十多級,形成一條“小瀑布”,遠遠望去,就像一件雕工精細的盆景。游人可以沿小溪兩邊的臺階拾級而上。第三層為另一種風格的噴泉,由三層噴泉和水池構成。另外還有一些雕像、石柱及其他點綴物,非常壯觀。一層是一片高大的樹林。綠樹成蔭,環境幽靜,漫步其間,如入仙境。

這個別墅園早已被政府開辟成博物館,供游人買票參觀。據管理人員介紹,此別墅園之所以能夠完好地保存至今,其重要原因是在旅游旺季限量出售門票,限制游客人數。據意大利朋友說,目前意大利全國尚保存此類臺地園建筑群兩千多個,其中僅羅馬地區就有數百個。諸如供接待外國貴賓的瑪達瑪宮、供游人參觀的德斯泰別墅園等。其中有的臺地園已經成了博物館,有的成了高等學府的所在地,有的則成了旅游勝地。它們大多建于文藝復興后期,距今已有四百多年的歷史。這些華麗的建筑群當年都是達官貴人避暑休假的地方,其中不少為紅衣主教所建,這也是他們的財富與權力之象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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